聂 秀 荣
周恩来在建宁的旧居，坐落在建宁县荷花宾馆内。这是一幢砖木结构的老式二层楼房，墙壁用白石灰抹饰，名为“小白楼”。
我怀着崇敬的心情来旧居瞻仰。走进圆形大门，便来到小白楼前的草坪，草坪里有一块很大的拴马石。旧居管理员向我介绍：“1932年，国民党反动派发动了对中央苏区的第四次‘围剿’。为了粉碎敌人的‘围剿’，当时任红一方面军总政委的周恩来和总司令朱德决定挥师东进，消灭黎川、建宁方面的敌人。10月18日，周恩来率红一方面军攻占了建宁。红一方面军总政治部就设在这座小楼里。因为周总政委军务繁忙，警卫战士便在这院子的草坪上，安置了一块拴马石，便于周总政委骑马进出。”
小白楼楼上楼下的中间都是厅。上下厅的两边各有两个小房间。楼下的房间是工作人员的住处。楼上的大厅正中安放着一张长方形的大会议桌，会议桌四周排列着一张张老式的靠背椅。管理人员告诉我：“这是当年红一方面军首长们开会的地方。许多重要的决策都在这里做出。” 管理人员向我介绍说：“自1932年10月中旬红军攻占建宁至1933年12月底，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，建宁成为红军总部所在地和指挥中心。在这里，周恩来、朱德在职权范围内尽可能地克服或减轻王明‘左’倾路线对红军的影响和危害，继续运用毛泽东关于打破敌人‘围剿’的一系列战略战术；指挥红军取得了建黎泰战役，金资战役和第四次反‘围剿’的胜利，以及东方军（指中央红军的一部分）入闽作战‘筹款百万，赤化千里’的重大战果，开辟了闽赣边大片苏区，指导新区党的建设和政权建设，建立了中央苏区闽赣省，使中央苏区地跨湘赣闽粤四省，并把这些苏区连成一片。在第四次反‘围剿’中，周恩来、朱德指挥红军取得了大兵团山地伏击战的宝贵经验，丰富了毛泽东同志的军事思想。”
听了管理员的介绍，我激动不已。忆往昔，岁月峥嵘，小小的山城建宁，那时候是多么的红火，人喊马嘶，歌声、笑声、军号声还有那嘀嘀嘀日夜不停的无线电键声交汇在一起，组成了一曲宏伟的革命战争交响曲。红军部队中的高级将领和苏维埃中央人民政府的高级领导人周恩来、朱德、王稼祥、彭德怀、杨尚昆、刘伯承、叶剑英、陈毅、聂荣臻、罗荣桓、林彪、刘伯坚、张纯清、李克农、滕代远、邵式平、袁国平、毛泽民等先后来到建宁，红土地上汇集着中华的精英。
周恩来的卧室在大厅的东边，里面陈设极为简单。东边窗前摆着一张办公桌，桌上放着一盏马灯和一盏竹制的豆油灯；西边房角斜铺着一张木板床，床上叠着单薄的被子；西南的墙上挂着一顶晴雨斗笠，斗笠下放有两个铁制的文件箱，仅此而已。据管理员介绍：周总政委的生活十分俭朴，睡的是门板铺稻草的床，盖的是陈旧的小棉被；没有枕头，就拣块砖头垫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当枕头；洗脸没有毛巾，就在木盆里用手捧水抹抹脸，用一块干土布擦脸。那次红军东征入闽，战果辉煌，缴获的战利品颇丰，警卫员要领一条毛巾给首长用，周总政委坚决不要，他说：“一切缴获要归公，不能搞特殊化。”
瞻仰完周恩来同志的旧居，我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，思绪联翩：目睹旧居前小草坪上的拴马石，我仿佛看到他跃马出征的英姿；凝视二楼大厅中的会议桌，我仿佛看到他同红军将领们运筹帷幄，克敌制胜的情景；参观周总政委卧室的陈设，我更景仰他那崇高的精神。
（原刊载于《建宁乡土读本》）
图－－杨林珊摄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