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城的残断，奶奶牵着我的手。从一头到另一头。直到西沉的橘红铺盖到奶奶不可触碰的苍老。然后回去。一日一日。

　　喜欢爬到城根几近消亡的颓垣，看着太阳东升西落。

　　奶奶说，这叫做轮回。有时是一天。有时是一辈子。

　　奶奶，爷爷会回来么？

　　会的。

　　然后看见奶奶眉宇间点滴的凝结。透彻。明晰。

　　因为战事。爷爷选择了作为一个战士的原则。爷爷爱着奶奶。可还是离开了。一点的决绝。抑或为无奈。带着奶奶的玉佩。

　　后来，战争触及到了城，城墙失去了完整。奶奶期盼残垣回复当初。一如爷爷。

　　这是父亲讲给我的。每一次听都是只有开头，没有结尾。每一次都是渐深的延续。不知道最后的最后，是不是想象中绚烂的结果。

　　BEFORE 2

　　古老的城与我。一同老去。

　　若干年前领着我的孩子。墙的缺口凝视。

　　现在。是我的孙子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经常想起。

　　深绿的志装，精致的棱角。喜欢端详他的脸。记忆似模糊了？也许太久没有想象。那个记忆中的熟悉。

　　槐树上的飘飘零零，落到肩头。看到他清晰的剪影。

　　习惯在槐花满眼的季节看到他等我从工厂的大门出现。躲在暗处，注视着高大的身躯。一脸焦虑的张望。不晓得何时细雨的稀疏模糊了视线。模糊了槐花。依旧那么望着他。恍若隔世。

　　我的爱人。

　　木讷的爱人。